【山塘苑】藏品故事-14

上次去天台,在朋友小汤陪同下,去游一个古老山村.顺便还是象以往那样,看看有没有可以收集的当地的民俗用品.

那是他外公家的村子,一个古村落, 除了嫁过来的,几乎全姓谢.

祠堂的楹联上写得很清楚: 这个村的谢姓村民们,祖先就是东晋谢安.

还看到了一处民国议员的旧宅, 黎元洪赠的匾.

这个古村落有个特色景观: 街上有泉水沟渠流经每家每户,虽然有几处已经被损坏或污染.就象丽江古城那样.街面是弹格路,

这样有味的村落,可惜没有很好地加以系统管理和保护. 看上去很破败.有几处老房子很有感觉,但没人打理,残垣断壁. 要照像还得避开一些杂乱的镜头.

小汤的外公也在一堆破旧的老房子中间. 他在去年去世,现在家里无人居住, 门是没有上锁的,(这里的人家都不锁门).有一个小房间里供着外公的祭台, 像片前是阶梯式的烛台, 按规矩.出嫁的女儿和女婿的香烛是要供在上层的,而且还是绿色的.小汤外公有两个女儿,除了他母亲,还有一个妹妹.因此看到两付绿色香烛.在一堆废墟的瓦砾堆里,我们看到二个褐色夹砂陶的夜壶,其中一个很完整.但因为是夜壶,小汤看了看我., 我也看看他. 最后还是他开口问我要不要带上. 我表示同意.

他说这是他外公用过的, 人走了,也没人收拾,现在根本也就不需要了.其中品相好的一把很不错的,外形弧线很饱满, 造型很古拙.一路上都是他找了一个破袋子提着.我拿回家,清洗过后,放在民俗杂件展示室的门角落,和一个小马桶为伴. 那个小马桶也是同学捐的.

上周三, 祁总来苑.他要移民去加拿大, 前几天在黄山朋友处,给我带回来几罐祁门红茶—他知道我喜欢红茶. 他也是天台人, 我认识他是因为他把经营了十多年的公司盘给了我现在所在的跨国公司,于是他就成了有上亿身价的富豪.而我当时是并购组的成员.后来这个项目做得很成功, 我被派到该公司做业务主管, 运行得很好, 我们自然也成了朋友.

公司卖了,他就在家赋闲, 他一个画画的朋友画过一幅画,题词是: 非闲人总不得闲, 是闲人非等闲之人. 他似乎并没想一直闲着, 只是暂时没有找到值得他再化心思去做的事业, 于是在几个搞休闲农庄的朋友之间优游. 他打开PAD给我看他在其他地方拍的照片,几乎都是休闲环境和自然,人文风光.也感慨有些古迹被损坏或被过度保护的状况,很无奈.但看得出他还是在寻找合适他去做的事,这从他的微信签名中可以窥视: 春来村夫忙耕作,借问庄主欲何为? 他的网名叫祁庄主, 签名背景是农耕的景象, 他想往这样的生活场景. 他看到山塘苑和里面的布置, 非常意外, 说,我们之间之前话题一般总是围绕业务, 很难想象我的情调能是如此和他相仿,感叹我不声不响做了他一直想做而没做成的事.

他听说我去过天台的那个谢氏古村落, 很巧,他的母亲也是这个村的,姓谢.他也慨叹古村落的保护和治理问题. 尤其是那个沿街水道,没有得到系统保护.

临走时,路过那个放夜壶和小马桶的门角, 我指给他看那个从他妈妈娘家瓦砾堆里带回来的老壶.

他马上傻掉了,很吃惊地盯着它看,然后问: “带你去的朋友叫什么?” 我告诉他后, 他对我说:

“小汤是他小表弟, 他的外公也是我的外公啊” . 而且,他说: 他小时侯有段时间和外公住, 他自己就经常用这个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