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虞之行

王超

   “ 上虞”一词，曾闻于王羲之行书手扎中《上虞帖》，由于平日好于书法，又于暑假闲暇时曾通临右军之《十七帖》三遍有余，故对上虞略带印象一一

   一行共八个人、有年老的、有中年的、有年轻的，没有年龄的划分、也没有语言的阻隔、更没有思想的界限。带着八颗挚热对文史好奇并具有探索性的心，我们风雨兼程。

                                                           一

     到了上虞境内，青山相绕，渌水荡漾，天气虽已至秋，但空气在雨后,分外的湿润及清新。似乎这样的清新自然在上海这样的城市里，显得凤毛麟角。不由得起贪念，不顾天气己凉，大开车窗，一口一口深呼吸，似乎以后鲜有这样的机会了，虽然我一共有两天的时间。

     我们在当地文史研究者的带领下，先参观了经亨颐的旧居，一听与书画有关，我便来了精神，似乎曾经了解当代书法时，略有些耳闻。一次观看潘天寿的纪实片时，听到过他，了解弘一法师李叔同之时，看见了当年“李叔同于1910年回国后，李叔同应经亨颐校长之邀，受教于杭州浙江两级师范（即后易名之浙江省立第一师范）......”对于旧居，先看到一古色建筑，旧黄的墙，熏黑色的瓦檐，在略带湿润的空气里更陈了。房子不高，但敦实，壮阔。在当年革命之时，充当了粮仓，现已为一家厂所有，大门紧闭，只得在外面仰望着它的模样，房子虽处处见沧桑，但却掩不了它的内在的气质。

    后由经氏后人，带我们进入另一座小房之中，也是一番旧重之气息，但门实在过于平常，但一进门，便不一样了，小门一入，便见落英缤纷，树木耸立，井井有条......便可想当年园主之格调一斑。而我关心却是有关书画金石方面的，看屋檐之上的砖，前未有曾见，流动着宛转的纹路，不由令人想寐得一砖，但其高高在上，就算想要，也不至于上人家房掀人家砖瓦，岂不令人笑掉大牙，只得心里隐隐作罢......后觉室内无趣，想及来时，见门前有一种莱之地，边有一堆废散落的旧砖瓦，便蹑手蹑脚地“闯”入这片菜地，细细一一览过，见一砖上似乎稍显纹路，与边上之砖有所稍微不同，用手扫抚一过，果然不出所料，一面非常精巧的砖，用力刨开边上的泥，使劲掰拉，掰开的一刹那见下面有一群群蚂蚁，仿佛在平静的生活里，一个外来的庞然大物打扰了它们的日常，于是一群群蚂蚁向外迅速扩张爬开，要维护它们的家园，还是自己退去了。再者，人在他乡为客，不能说拿就拿，有失颜面，毕竟此次之行代表着文史研究会，也代表金山，更代表着上海的形象。后向大伯提及，大伯知我之心，便代我寻问商量，最终得允。掰砖粗略清洗一番。后走时，留心弄堂边上有一叠砌之砖，见有一砖，就是旧居屋檐之上的。于是又一次向大伯提及，向随行的经氏后人寻问商确，在当地文史研究者及经氏后人的大方施舍不。二件带有历史性的砖一起捎带，砖沉甸甸的，也是一份沉淀的文化，更是厚重的一份责任。忆往昔，门庭若市，各界大儒曾云集造访，共商国家兴亡之事。如今故人已去，只剩下当年的“见证者”却被丢弃在废墙角或掩埋于尘土之中，不由感慨......

     历代，是很容量被遗忘的，但却又很难被彻底遗忘。于是，在那古色熏瓦白墙的小路上，一行斯文老者边走边谈聊之中，有一少年，躬弯着腰，健步依旧，而手上满是泥垢，却仍翼翼地搬托着二块灰土土，脏脏的两块旧砖瓦，而他脸上却洋溢快乐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