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天云

秦山除霸(栲栳圩系例方言故事之七)

介未游击队经常性住在栲栳圩，吃用开销便成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问题，经弗不足那能办？总不能吃老百姓的，乡亲们迪个辰光日脚都过得苦绷绷，还好栲栳圩出产栲栳，何队长便动员战士向老乡学编栲栳，做好的栲栳拿出去换回生活必需品，迪能么吃的用的才有了。
话讲这一日天，阿全和何队长及小个子黄毛头，挑了栲栳，跟了老乡拿到秦山头集市上去卖。秋常里稻谷收起来，栲栳正是派用场的辰光。
说起迪个秦山集市，还真有点名气，就是每个月的初一或月半，四乡八邻的老百姓，有挑的有背的，自发的拿了自家屋里厢种出来的，做出来的物什，都拿到秦山头来交易，卖脱带来的物什，买回屋里厢急需的东西。有句老古话叫“急绷游秦山，裤子当在河泾湾”。讲的就是当时有些人屋里厢穷，拿自家的裤子当脱，去秦山头去换必需品，当然也带一点潮讽伊无计划无打算，好吃懒做的样子。如：什奴迪个人叫急绷游秦山，裤子当在河泾湾！
几个人挑了栲栳往西走了十里路架子，到了张埝镇，翻过南湖桥头，过了张泾板桥，出了河泾湾，沿着石板路走下去，离秦山头已经不远了，朝西北方向望过去，秦山头好象就在眼门前，几家头也走来蛮吃力，岸头顶栳歇了一歇，然后又走了差不多半个多钟头，到了秦山脚下，已是人山人海，靠东山脚栳摆得都是一些农用小百货及农副产品，什么五谷杂粮，犁头家什，锅碗瓢盆，吃穿用等，应有尽有，沿着东山脚往南转弯，一直摆到西山脚，好不闹瞒！而再往西北角落是猪、牛等种畜市场了。(下集讲牛市)
伊拉几个人寻了个落脚污塘，拿栲栳摆开来，自家拿只栲栳合转来当只凳子。那里晓得栲栳呒没坐烫，上来三个穿着绸布长衫剃着小分头憨棺材，要收保护费，阿全前头来卖过栲栳，心里有点数，晓得这几个赤姥碰不得，强龙不斗地头蛇，从袋里掏出老刀牌香烟递过去，连忙打招呼：刚刚来，等生意做着本。
带头那个油头粉面的棺材乌龟一把抢了香烟，嘴里骂骂咧咧的往边上的摊头走过去。
隔壁头是个毛六十岁老头子，今朝挑了几双自家屋里厢推的草鞋，拿到秦山头来换二个老钿，回头买一点吃的回转去。老头正在埋头理草鞋，收保护费的领头上来就是一脚，拿老头子的草鞋一脚踢到山沟里，嘴里骂道：“老出棺材！初一的保护费呒没出，今朝月半又来了”。
老头不顾秋常里山沟里水冷，爬下去拿草鞋一双双捏起来，本来身佬穿得少，冷得伊抖得牙子打相打。可有啥办法，这几十双草鞋不晓得这老伯伯陪了多少个夜来头推成功，一家老少的口粮全在里厢头。现在都湿脱了交关，只好拿湿的草鞋挂在树栳厢晒一晒。
油头粉面还要上来寻厚势，边栳阿全和何队长看不过去，上来连忙打圆场，欺负老头子本来理亏，又见伊拉两人马子蛮大，油头粉面们外强中干，欺软怕硬，嘴里不干不净骂着脏话往其它摊点收弗去了！
老头千恩万谢：“谢过谢过来，二个阿哥真是好户头”。“老爷叔，不要客气，才是乡下头和，应该的”。阿全回着话，一边帮伊往树栳厢挂着草鞋。
何队长不明就里，私下里向旁边卖犁头、铁搭的中年人打听迪几个人的来路，中年人小声讲：什奴不晓得呀？伊拉是附近长浜头的赤色坯，横来不得了，当心一点噢！
何队长谢过中年人，回到摊位，由于正是秋收辰光，栲栳交关好脱手，陆陆续续卖脱大一半，点心头的辰光，来了一个大户头，帮钱家圩一家徐姓的东家采办家什，要一淘去，只是价钿少微便宜点，三家头一商量，卖个爽气，就一脱骨子卖脱了，正要收拾家什么，几只赤色坯就上来了，格么只好交脱一点铜钿，免个淘气。
三个人正要走的辰光，卖草鞋的摊头闹起来了，为啥？老汉的草鞋湿脱了，半日天呒没卖脱二双，那里出得起保护费，争执中，领头小赤色上去二记巴掌，又是一脚，老汉早已鼻青眼肿，倒在地上一连声“求求”求饶。三个赤色还要上去拳打脚踢么，何队长和阿全三家头实在看不下去了，连忙上前劝阻。
领头赤色坯见伊拉又来多管闲事么嘴里骂开了“：那里来的寿头坯，要什那多管闲事！”见黄毛头马子小一点，上去就是一拳头。那里晓得伊看走了眼，黄毛头人么小，可是练过的狠角色，三四人上去不在话下，只见伊用手一挡，然后一推，脚下一使绑，这赤姥一个狗吃屎，脸上红的白的就开了染坊！
其他几个赤色见领头吃了亏，一起涌上来，好个黄毛头一以敌几，三下五除二，几个家伙早以不是脱臼就是骨折，一个个趴在地上，没了脾气连声求饶！
三个人押了几个家伙，沿着摊位一家一家把收上的铜钿还本人家，还到最后还剩二钿，大概是被收的户头走脱了，领头的赤姥摊在手里，怕缩丝丝想自己要了，但又不敢放到袋袋里，黄毛头一个耳光子刮上去：“去本刚刚被那欺负的，迪个卖草鞋的老伯伯！警告什那几家头，下趟再看见来收铜钿，看见一趟，刮三一趟！”
几个赤色坯连连称是，枯郎头点的象夜壶，老老实实到草鞋摊栳还了铜钿，脚上象抹了油，往秦山头北面，狼狈逃去。
看着几个恶棍也有今天，仓惶而去的背影，大伙儿拍手称快，无不称赞栲栳圩的好汉神勇石力，帮秦山头除了一害，而从此很长时间秦山集市平静有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