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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塘文史】--俞君明-- 潘和智施脱身计(上下)
发布时间:2018-01-31
 

潘和智施脱身计

           ——俞君明

【作者自我简介】

   

    俞君明,昵称龚鸣。一九四四年十二月初五生于界山18图(现为二队)。

  本人属猴,体材修长,体质弱不禁风,行踪一生飘忽:关寒窗十年,坐机关十年,搞建筑十年,做化工十年,住新西兰十年。
   

   本人自我感觉也算是个人物:
  

   起步从政同当今总书记,当村书记;收步退休工资同当今新西兰总理;年令进行时超孔夫子,已七十又五;历史作为超乾隆,九次下江南。


 

 



潘和智施脱身计(上)

       山阳甸山村有个潘和,当年跟陈荣革命。一天在旧港石牌楼下开会至凌晨,接到消息,敌人从山阳包抄过来。潘将陈领进村里。但江南民宅分散,潘和家又是独家野村(独立房)没地方藏。也许有人要问,不是有个"甸山"吗,上山呀。阿弥佗佛,这“山”就是平躺在地上的几块光石头,没草也没树。一只鸡也藏不下。这山虽小名气倒是蛮大的。当年小梁王去与岳飞比武,经此歇脚,脱下战袍一放。哪知这山如竹荀刚出土。小梁王一坐,破了武功,就此停止生长。一一说话当时救陈荣要紧,潘和领陈荣走到一间小草房前,推门进去。这房子主人是个单身汉,穷得田无一只角,是党的外围积极分子。潘和说明来意,单身汉头上冒汗,说:潘弟呀,我屋内除了-只床只有一只行灶(用泥磊成的只放-只锅子的灶头),别无他物,门一开-眼全都看得清,怎么藏个人呢?潘和:如此如此,单身汉:明白明白。

 

       潘和给单身汉什么妙计?一早,黑皮们(警察)扛着扫帚柄来了,单身汉在村头“巧遇”警察,自告奋勇前面引路,去各家搜索,其认真劲比乡保长还过头,不过嘻皮笑脸伸手要点赏钱。当搜到单身汉自家门前,只见门虚掩着,警察头子问,那是谁的家,还开着门?单身汉说,我家,我自己家,也进去看看?,上前主动把门全部打开。那警察头子刚想抬脚,一股黑风迎面冲来。黑皮问:什么味这么臭?单身汉说,嘿嘿,是土地爷爷放个屁。一个警察探头一看, 空无他物, 只见一只用砖头搭成的竹床,床底下都是老鼠打洞时爬出来的泥土-只行灶,行灶旁有只水缸,单身汉说,老哥想喝口水哦?于是殷勤地要去打开水缸盖掏水。那警察冷笑说,你家的水谁喝得下?单身汉又说:要不进去坐坐息脚?。那警察头子转身就走,还批评说,行灶熏得满屋黑,去讨个老婆来打扫打扫。

      一番折腾,黑皮一无所获拖了扫帚柄(长槍)走了。

 

 潘和智施脱身计  (下)

       单身汉赶紧回家把陈荣从水缸里扶起来。陈荣忙问这臭味是怎么回事,弄得差点熏死?单身汉指指打翻的“夜壶”。陈荣夸他聪明。解放后首长还邀请单身汉去北京,他不肯去,觉得如此小事去摆功,难为情。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在陈荣的领导下,金山地下党李一锷等组织了新街暴动,南港“吃共饭”等革命活动。反动派进行了白色恐怖,李一锷被杀害。潘和也被捕。在狱中受尽百般敲打,坚贞不屈。还装疯卖傻,答非所问。敌人又生一计,把他拖到家中,当着老婆面在堂屋中毒打。那老婆未经世面吓得掩面豪淘大哭,又偷偷从指缝中偷看潘和有无暗示,潘做了一个似手枪的八字,口里大叫“憨大,独头(地方语:傻子)。”老婆会意,冲上去打他的胸,大骂:你这个死“独头"啊,别人家的槍,谁要你去藏呀,你管啥别人的事啊。你说啊,槍放在柴包棺材里。”这时他弟潘友生对警察说,他啊,从小二百五,糊里糊塗,所以叫他“阿糊”。有次冬天,人家哄他,叫他去河里捞个大帽,捞上后可给个大饼,他竟下去!冻出一场病。转过头对着潘和骂道:今天怪谁,活该!回过头来又对警察,这枪肯定是这帮土匪的。开恩开恩。当然也把一点小东西塞口了他的口袋。

       原来,潘和在那次与警察战斗中冲出包围圈后把抡藏进自家老坟的“柴包棺材” 里,由于天黑,槍头露在外头,被人发觉告发,就此被捕。回到牢房,潘和一天到晚喊着“憨大,独头,二百五”。那法官说这种疯子哪会是共产党?他老婆不是说了吗,槍是替别人藏的。于是把潘和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