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山塘文史】甪里中学琐忆 作者:王伟英 |
| 发布时间:2019-06-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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甪里中学琐忆
我一直知道,记忆里它会永远不变地在那里,一如我初见它时的模样:两排不甚高大的平房,灰色的瓦,白色的墙,时常紧闭的大门面对着松金公路,不太明亮的教室里,学生们在认真地听讲。是的,它是一所乡村中学,非常不起眼。它是我的母校——甪里中学。 学校的规模不大,一共六个班,每个年级二个班,一个班的人数在四十人左右。老师只有十几位,在一间大办公室办公。我在那里度过了三年的初中生涯。如今,穿越三十年的光阴,那很多难忘的瞬间,依然生动鲜活,清晰如昨…… 还记得初一正式开学前一天,全校师生需带着镰刀到校。原来经过一个暑假的雨水滋润,操场上的草像长疯了一样,窜得很高,占据了我们的活动地盘,要一一清除。我跟在学姐后面,一进校门,就看到很多同学已经蹲在操场上除草了。估计我们是最晚到的。我心里嘀咕着,脸一下子红了,望了望一起来的两枚“青梅”,赶忙蹲下来劳动。不一会儿,偷偷瞄了一眼传说中的凌乾忠老师—-我们的班主任:戴着眼镜,瘦瘦的,看上去很严谨,很有书卷气。他也在专心地除草呢。外表和学长堂兄的描述完全一致,也非常符合我心目中的班主任形象。 还记得,我们上课的氛围不是很活跃,发言不甚积极。也许是出身农村,同学们大多腼腆寡言。我虽然担任班长一职,却也是个讷言的小姑娘。老师的语文课其实讲得不错,但在提问时,却基本没人举手响应。这时,凌老师通常会扫一眼全班同学,说那句鲁迅先生的名言:“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随后,他就点名发言。我常常希望自己是个隐形人,可是,中招的次数比较多。 还记得,操场两边有几棵香樟树,长得还不高大,微风徐徐时有清香四散弥漫,一年四季苍翠深沉,静默无言地矗立着,静静陪伴了很多届学生。自习课的时候,我坐在教室里,偶尔会望着它们,默默发呆。 还记得,班级的黑板报内容总是定期更新,字画优美,内容丰富,版面美观。每次出黑板报都在放学后,那时的教室里就会充满欢声笑语,大家神色轻松地玩笑闲聊,天色渐晚也不察觉。直到夕阳的余晖将要消逝,我们几个编者才踩着夕阳的尾巴回家。 还记得,我参加了校运动队,每周二次参加晨训。冬日的天亮的晚,去往学校的一路上还是黑魆魆的,而我并不害怕。家里的大黄狗会一路陪伴我,每次送我到校门口,目送我进入校门,它就甩着尾巴往家跑。 还记得,我在操场上学骑自行车,几个热心的男生不知疲倦地扶着自行车后座,跑了一圈又一圈,满头大汗却依然笑容满面,又不厌其烦地指点我骑车技巧,使我能很快地独立上路了。 还记得,校长丁玉章老师,经常严肃地在校园内巡视,像君王巡视他的领地。看见熟悉的学生,会聊上几句话,聊天时他和蔼可亲的模样记忆深刻。 还记得……记得许多事,许多老师,许多同学。记得那里有我们青春的美丽和纯真,有成长的喜悦和烦恼,有暗恋的青涩和欢喜。时光的催促,让我们一路匆忙前行,但那些美好一直在那里,那些飞扬的笑脸、那两排朴素的校舍,在那时间的隧道里,不会将我们遗弃。尽管它换了招牌,尽管岁月的风霜将它改变,但在我心中,它永远如初相见。只要我们回头张望,它就在那里守候,给我们勇气和力量、温暖和希望。 我永远的甪里中学。
刊于2017.01.16《新金山报》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