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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塘文史】第六篇·文学巨匠与革命家的完美结合——新南社社员
发布时间:2019-11-09
 

第六篇·文学巨匠与革命家的完美结合——新南社社员茅盾

陆治中 阿輝日記 今天



1923年春,茅盾初识原南社主任柳亚子,是年5月,柳亚子与叶楚伧、邵力子、陈望道等8人发起组织新南社。在新南社成立布告中指出:“新南社的精神是鼓吹三民主义,提倡民众文学,而归结到社会主义的实行,对于妇女问题、劳动问题,更情愿加以忠实的研究。”同年10月,茅盾携夫人孔德沚一起加入新南社,双双成为该社社员。

一、中国共产党最早的党员

就是这位新南社社员茅盾,曾是中国共产党最早的党员之一,既是五四新文化运动的先驱者之一,又是我国革命文艺奠基人之一,同时还是在国内外享有崇高声誉的文学评论家和文化活动家以及社会活动家。

茅盾原名沈德鸿,字雁冰。1886年7月4日生于人文荟萃的鱼米之乡——浙江省桐乡县乌镇,十岁时丧父,由慈母抚养长大,并教其文学、地理、历史知识。1913年考入北京大学预科,毕业后,因无力升学,1916年8月入上海商务印书馆工作。1920年11月接编并改革《小说月报》,12月与郑振铎、王统照、叶绍钧等联系,1921年1月成立文学研究会,年内,发表译著130余篇。1921年初,参加上海共产主义小组,同年7月底成为中国共产党党员。入党后,曾以《小说月报》为掩护,从事党中央联络员工作,凡是各地与上海方面的信件,都是以“钟英”的名义寄给上海商务印书馆,再由茅盾转交,外地中共地下党员来上海,也以茅盾为联络人。1925年五卅运动爆发,茅盾直接投身其中,6月和郑振铎等创办《公理日报》,传播客观报道、新闻自由的理念,唤醒众多睡梦中的中国人。8月,作为职工代表参加商务印书馆的罢工斗争。国民党西山会议后,茅盾与恽代英奉中共中央之命在上海组建国民党左派上海市党部,是年底,茅盾被选为赴广州出席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会后留广州工作,在毛泽东任代理部长的国民党中央宣传部任秘书。1926年3月中山舰事件后,茅盾返沪。1927年1月赴武汉,任中央军事政治学校武汉分校教官。是年春,任汉口《民国日报》主编,该报公开宣传中国共产党的主张和政策,揭露帝国主义、封建军阀、土豪劣绅的罪恶,批判国民党右派破坏统一战线、破坏革命的阴谋活动。忠实地报道中国共产党领导下轰轰烈烈的工人运动、农民运动及反帝反封建斗争的情况,经常发表一些指导全国革命斗争的社论,4月至7月间,茅盾为该报撰写社论、述评30余篇。是年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召开清共会议,决定清除武汉国民政府和军队中的共产党员。茅盾决定离开武汉,准备赴江西参加南昌起义,无奈抵九江后阻于牯岭,又遭国民党反动派通缉,他试图与党组织取得联系未果,从此与党组织失去联系。虽然不能也无法回到党内,但不忘初心,他选择了一种与用暴力革命相通的方式,投身于中国革命的斗争,以笔为投枪,用文字揭露时代的黑暗;以对马克思主义的信念及高度的文学修养,紧随时代发展,揭示时代本质,把紧张激烈而又复杂纷纭的重大题材,以精准的概括力和文学的全社会视野,锤炼成一件件闪光的艺术精品。

二、为革命文学倾全力

茅盾呕心沥血、笔耕不辍、针砭时弊、佳作累累,为革命文学事业倾尽全力。在60多年文学生涯中,给后人留下1500万字作品。除前期作品外,茅盾从1927年9月起,陆续发表大量中、长篇小说,广为流传的有:《蚀》三部曲(含《幻灭》《追求》《动摇》),《子夜》《虹》《霜叶红似二月花》《锻炼》《劫后拾遗》《一个人的死》《三人行》等。发表人们熟知的短篇小说:《农村三部曲》(含《春蚕》《秋收》《残冬》),《创造》《林家铺子》《石碣》《野蔷薇》《烟云》《手的故事》《色盲》《有志者》等。还发表众多脍炙人口的散文:《白杨礼赞》《风景谈》《卖豆腐的哨子》《人造丝》《车中一瞥》《大地山河》《雾中偶记》《鞭炮声中》《谈月亮》等。还创作了不少童话作品,发表大量具有真知灼见的国学研究、文艺理论研究的论文,涉及小说研究、神话研究、世界名著研究、历史及历史剧研究,对中国左翼作家联盟中左倾思潮的公式化、脸谱化、空谈化给以毫不留情的批评,并为左翼文学创作做出了表率。与此同时,1916-1948年茅盾翻译作品达240万字,涉及世界名著、文学、政治、哲学、伦理等。据于启宏统计,1917-1927十年间,茅盾在《时事学报学灯》《学生杂志》《妇女杂志》《小说月报》等刊物上发表译作142篇(部),其中绝大部分是单篇,这些译作涉及国别32个,涉及作家86位。20世纪30年代,他的注意力较多地转向苏俄文学但仍关注世界各民族的文学。仅1934-1935年,他翻译33篇(部)涉及国别17个。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茅盾著作有《鼓吹集》《鼓吹续集》《夜读偶记》《关于历史与历史剧》和《茅盾诗词》,文革期间仍秘密写作《霜叶红似二月花》续稿,晚年忍受病痛,仍致力于回忆录的撰写。

经人民文学出版社等印行的茅盾著作计有:《茅盾文集》10卷集,《脱险杂记》《茅盾论创作》《茅盾文艺杂论集》《茅盾文艺评论集》《茅盾译文选集》《世界文学名著杂谈》《神话研究》,回忆录《我走过的路》以及长篇《锻炼》等。人民文学出版社自1983年起陆续出版40卷本《茅盾全集》,收录了他的全部文学著作。茅盾的著作不仅在中国拥有广大读者,而且许多名作被译成英、日、俄、德等十几种文字,产生广泛的国际影响。日本著名文学研究家筱田一士在推荐10部世界文学名著时,便选择了茅盾的《子夜》,认为这是一部可以与法国的马歇尔.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哥伦比亚的加西亚.马尔克斯的《百年孤独》等媲美的杰作。

三、投身到火热的革命斗争中

茅盾除了勤于笔耕以外,还积极地投身到火热的革命斗争中去。1930年4月,他加入了中国左翼作家联盟,在党的领导下,与鲁迅先生等一起,发展革命文艺,团结和壮大革命文艺队伍,英勇有力地反击国民党的文化围剿。1931年他与鲁迅发表《为国民党屠杀大批革命作家宣言》,抗议国民党反动派的血腥屠杀政策。1932年2月发表《上海文艺界告世界书》和《为日军进攻上海屠杀民众宣言》;5月,日本革命作家小林多喜二被害的消息传来,鲁迅、茅盾等8名作家发起《为横死之小林遗族捐启》;7月,致电南京政府,营救被监禁的国际工联的牛兰夫妇。1934年9月,协助鲁迅创办《译文》杂志,为中国的新文艺点燃火种。1936年2月,当获悉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到达陕北的消息后,他与鲁迅立即致电中共中央:“在你们身上,寄托着人类和中国的将来。”同年10月,茅盾与许多文艺工作者发表了《文艺界同仁为团结御侮与言论自由宣言》,号召建立文艺界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1937年初,他参加《救亡日报》的工作,旗帜鲜明地宣传党的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政策、全面抗战路线和持久战的方针。“八一三”淞沪会战爆发后,他与巴金自筹资金,创办并主编被周恩来称为“带着大家一道前进的向导”的《呐喊》(后改名《烽火》)杂志,广开言路,报导各党派、各政治力量的抗日主张和活动,宣传坚持抗战、团结、进步,反对投降、分裂、倒退。上海沦陷后,茅盾转战长沙、武汉、香港、广州等地,1938年3月,在汉口被选为中华全国文艺界抗战协会理事;4月,他主编的《文艺阵地》在广州创刊,以许多扎实有份量的论文,讨论抗战文艺运动中的诸多问题,倡导抗战文艺运动;号召作家深入生活;反对“与抗战无关论”;反对粗制滥造的公式主义;提倡现实主义的典型创造,宣传文艺大众化。1939年3月茅盾抵新疆支教,在新疆学院任教育系主任兼教授,他鼓励支持学生创办《新芒》校刊,又指导学生们创作剧本《新疆进行曲》,4月被推举为新疆文化协会委员长,指导新疆的民族文化工作。并努力为《新疆日报》《新疆青年》《反帝战线》等报刊撰写大量国际时事述评与文艺评论。1940年起,新疆统治者盛世才反动面目日益显露,茅盾被迫于4月底离开新疆,5月末达延安,曾在鲁迅艺术学院、陕甘宁边区文化协会讲学,并为《中国文化》《大众文艺》等报刊撰文多篇。10月茅盾来到重庆,在郭沫若主持的文化工作委员会任常委,与巴金、老舍成为重庆抗战小说的三座高峰。1941年“皖南事变”后抵达香港,在邹韬奋主持的《大众生活》周刊任编委,并在该刊连载继《子夜》后又一力作--《腐蚀》。9月主编《笔谈》半月刊7期,茅盾以20多个笔名发表77篇文章。12月太平洋战争爆发,香港沦陷后,广东人民抗日游击队第3、5大队在日本人眼皮底下营救出滞留在香港的茅盾、邹韬奋、何香凝等800多名文化界知名人士和爱国民主人士,茅盾离开香港转达桂林,在桂林期间,写下了《霜叶红似二月花》和《劫后拾遗》等长篇小说。1942年底赴重庆,1943年8月起陆续发表长篇小说《走上岗位》。1945年完成了剧本《清明前后》并于9月在重庆上演。

抗战胜利后,茅盾于1946年3月离开重庆,经广州、香港,5月到达上海,主编《文联》杂志,积极参加呼吁和平,争取民主的活动。在港期间,曾连续发表《应走和平民主路线》《认清国情》等讲演。6月,和上海进步文化界人士一起,发表《上书蒋主席、马歇尔及各党派》。7月,李公朴、闻一多惨遭国民党特务杀害后,茅盾等致电国际人权保障会,揭露国民党特务的罪行。10月,茅盾与沈钧儒等发表《我们要求政府切实保障言论自由》等文章。是年,他翻译的苏联小说集《人民是不朽的》《团的儿子》《苏联爱国战争短篇小说译丛》出版。年末,茅盾夫妇应苏联对外文化协会邀请,离上海赴苏联访问。访苏期间,著有《苏联见闻录》《杂谈苏联》两部书。1947年1月起陆续发表《游苏日记》,4月归国抵达上海。为了摆脱国民党反动派残酷的法西斯统治,茅盾被迫于此年末再赴香港。

1948年5月茅盾等发表《致国内文化界同人书》;并在《风下》周刊发表的《反帝、反封建、大众化-为“五四”文艺节作》一文中指出:“我们现在的文艺应当作为反帝反封建的思想斗争的一翼,配合全国的民主运动,彻底完成民族独立解放的伟大任务。”6月,他与香港各界爱国人士联名响应中共中央“五一”号召,吁请海内外同胞团结起来,促成新政治协商会议早日召开。7月起,参与《小说》月刊的编委工作,他在香港创作的三个短篇小说《惊蛰》《一个理想碰了壁》和《春天》,论文《论鲁迅的小说》,译作《蜡烛》(西蒙诺夫作)都发表在《小说》月刊上。9月起,主编在香港复刊的《文汇报文艺周刊》,在香港创作的长篇小说《锻炼》,在《文汇报》连载。除此以外,茅盾还写下了《客座杂忆》《纪念高尔基》等16篇散文、杂文、随笔,发表在香港和内地的报刊杂志上。

应中国共产党邀请,茅盾于1949年2月到达北平,参加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筹备工作。7月他出席了中国文学艺术工作者代表大会,并在会上作了《在反动派压迫下斗争和发展的国统区文艺》的报告。会上,他当选为中国文学艺术界联合会副主席和中国文学工作者协会(后改为中国作家协会)主席。

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茅盾担任中央人民政府文化部长,负责国家文化事业和文学艺术的组织、领导工作,还主编《人民文学》杂志,当选为多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代表、多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和第四届、第五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全国文联名誉主席、中国作家协会主席,为我国的文化文学事业、社会主义建设事业的繁荣发展,作出了不可磨灭的巨大贡献。

茅盾在晚年恳切地向党中央提出:“如蒙追认为光荣的中国共产党党员,这将是我一生最大的荣耀。”中共中央根据茅盾的请求和他一生的表现,决定恢复他的中国共产党党籍,党龄从1921年算起。茅盾还以自己积蓄设立文学奖金(后中国作协根据茅盾遗愿定名为“茅盾文学奖”),奖励优秀的长篇小说创作。

1981年3月27日,茅盾病逝于北京。4月11日,沈雁冰(茅盾)同志追悼会在人民大会堂隆重举行,邓小平主持,胡耀邦致悼词,李先念、彭真、邓颖超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出席追悼会。纵观茅盾一生,真正实现了“文学巨匠与革命家的完美结合。”

 



主要参考资料:

1.《青年沈雁冰与中国共产党》,李广德《杭州师范学院学报》社会科学版1982年第3期。

2.《茅盾》,百度百科。

3.《茅盾》,桐乡当代人物专题博雅文化旅游网。

4.《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钱理群等北京大学出版社2012年。

5.《茅盾临终前的党籍问题》,窦应泰《文史天地》2004年12期。

6.《<七月>与<呐喊>(<烽火>)周刊合评》,吴永平《江汉论坛》2007年(11)。

7.《中国现代文学史》,朱栋霖高等教育出版社2012年5月。

8.《茅盾文学创作的成就与中国现代革命史的关系述评》,中国文学网。9.《茅盾与翻译》,于启宏《郧阳师范高等专科学校学报》2004年24卷第1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