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篇·中国共产党的亲密战友——廖仲恺、何香凝先生

陆治中

20191024 p.m. 晴 天邊飛雲

一、先驱与旗帜

在南京紫金山南麓天堡城下，古树参天、森林茂盛，在这幽美的环境中，安息着一对伉俪,即两位新南社社员——廖仲恺和何香凝先生，他们是中国民主革命的先驱，是中国国民党左派的光辉旗帜，是中国共产党的亲密战友。他们为追求民族独立、祖国富强，贡献了毕生精力。

1903年1月，为了改变中国危亡的局势，寻求救国救民的真理，新婚不久的何香凝倾自己的积蓄、变卖嫁妆及珠宝首饰，与丈夫廖仲恺相继东渡日本，留学期间，先后加入孙中山创建的中国同盟会，廖仲恺担任同盟会总部及外务部的领导工作，多次奉孙中山令回国内，秘密联络革命志士、宣传革命道理，筹设革命机关等革命活动。他还翻译和撰写了一批关于社会主义的文章，在同盟会机关报《民报》上发表，他是最早探索和介绍社会主义理论的中国人之一。何香凝则担负革命党人的联络和勤务工作，深受孙中山和革命同志的信赖和倚重。他们积极协助孙中山先生推翻清朝封建统治，建立民国的辛亥革命，并同盗窃革命果实的军阀势力进行了不懈的斗争。1912年8月同盟会与统一共和党、国民公党、国民共进党和共和实进会等在北京联合成立国民党，孙中山为理事长。1923年孙中山开始筹备改组国民党，是年11底廖仲恺奉孙中山之命，从广东来到上海，负责筹组国民党上海临时执行部，并与北方各部协商国民党改组问题。在上海期间，廖仲恺、何香凝多次受柳亚子之邀，参加新南社举办的雅集，双双成为新南社社员。他们全力协助孙中山制定和推行“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倾力帮助孙中山创办黄埔军校，廖仲恺出任该校党代表，被誉为“黄埔”的慈母；全力辅佐孙中山改组国民党，并极力促成第一次国共合作；他们热情歌颂列宁领导的社会主义事业；坚信中国共产党人参加国民党，是使国民党复兴的“一个新生命”，并真诚地同共产党人合作，积极推动工农群众运动。

孙中山逝世以后，廖仲恺、何香凝继承孙中山的遗志，不顾国民党右派势力的诽谤和攻击，坚持和捍卫“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领导国民党左派继续进行国民革命。1925年8月20日，廖仲恺不幸被国民党右派暗杀后，何香凝以坚信真理和正义必将胜利的大无畏气概宣称：“苟利于国，则吾举家以殉，亦所不惜”。周恩来热诚地赞佩廖仲恺是国民党之重心，工农运动和反帝国主义运动的积极领袖。高度评价他“一生苦斗，革命为党，牺牲为国”的革命精神和卓著的革命功勋。1925年8月27日何香凝在省港罢工工人十八次代表大会上发表演说，“因为本党主张打倒帝国主义，共产党主张也是打倒帝国主义，故廖先生曾说：‘想要打倒帝国主义，非与共产党亲善不可，更非注意于最有革命力量的工农阶级不可’。”

二、继承与发展

何香凝继承和发展了孙中山、廖仲恺未竟的革命事业，坚决维护“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大力推进妇女解放运动，支援北伐战争，努力推进国民革命运动。

1926年1月何香凝当选为国民党二大中央执行委员，后代理妇女部长，她敦促国民党二大通过《关于妇女运动的决议案》，该决议案确定了“注意领导妇女参加国民革命外，同时应注意妇女本身的解放工作”的妇女运动方针。在会上她强调：“我们与共产党必要合作，共同奋斗，打倒帝国主义达到我们革命成功。”是年3月20日，蒋介石制造了中山舰事件，调动军队宣布戒严，逮捕共产党员李云龙，包围省港大罢工委员会，驱逐黄埔军校中以周恩来为首的共产党员，蓄意破坏国共合作，蓄意打击和排斥中国共产党。何香凝当面斥责蒋介石：“总理（孙中山）死后，尸骨未寒，仲恺死后，血迹未干便违背孙先生主张，阻碍革命前进步伐。”

1926年9月15日，何香凝在共产党员蔡畅、邓颖超帮助下，以中央妇女部名义于广州国民党中央党部内创办妇女运动讲习所，培养妇女运动骨干，自任所长，日常工作由教务长蔡畅主持，恽代英、邓颖超任教员。

1927年4月12日，蒋介石在上海发动反革命政变，大肆屠杀共产党员、国民党左派及革命群众。她即与宋庆龄、毛泽东等通电讨伐蒋介石，并于13日在汉口发表演说，号召广大革命党员，打倒这些反动派，誓不与民贼为伍，拒绝担任蒋介石与宋美龄的证婚人，也不参加他们的婚礼。是年7月15日，汪精卫在武汉发起政变，开始封闭武汉的工会、农会，疯狂屠杀共产党员和革命志士之时，何香凝挺身而出保护共产党员和国民党左派，并写信给国民党中央组织部：“我是妇女部长，若认为妇女都是“共党”和“准共”，我是她们的头头，有事找我。”她还派人送船票，帮助在汉口的革命同志脱离虎口。

1928年底，何香凝因反对国民党反共而毅然辞去国民党内一切职务，为坚决维护孙中山先生的三大政策，对国民党右派进行不妥协的斗争。

三、无畏前行

1931年“九·一八”事变后，何香凝得知日本帝国主义侵占我国东三省的消息后义愤填膺，立即在报纸上发表《对时局的意见》，要求政府对日宣战；释放一切政治犯；斥责蒋介石专制独裁统治；提出切实执行孙中山的三大政策，挽救民族危亡，支持群众救亡运动的主张。并以全国各界救国联合会常务委员的名义，邀请全国著名书画家，举办救济国难书画展览，为抗日将士筹集经费，还与宋庆龄等创办伤兵医院，筹划救济工作。

1932年“一·二八”事变爆发当晚，何香凝就发动上海妇女界成立救护队、难民救济队。而蒋介石面对日寇的步步蚕食，却坚持“攘外必先安内”，她要求蒋介石支持十九路军抗战遭到拒绝后，给蒋介石送去一个包裹，内有一条女人的香裙和一副对联，香裙上题有“枉自称男儿，甘受倭奴气。不战送山河，万世同羞耻。吾侪妇女们，愿赴沙场死。将我巾帼裳，换你征衣去”的誓言。包裹中还附有续范亭的一首诗，“井底之蛙小天小地自高自大，厕中怪石不中不正又臭又硬。”把蒋介石喻为不中不正又臭又硬的怪石，可谓酣畅淋漓。

1935年7月6日，国民党华北军分区代理委员长何应钦与侵华日军司令官梅津美治郎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何梅协定”，拱手让出河北、察哈尔两省的大部分主权，使华北名存实亡。在这危机关头，中共中央发表了《八一宣言》，号召全国人民团结起来，停止内战，一致抗日。何香凝、宋庆龄率先响应，并联络许多进步人士署名敦促国民党当局表态。10月10日何香凝发表《双十节回忆和展望》，猛烈抨击国民党当局“攘外必先安内”的国策，主张大敌当前，要联合各种坚持抗日的党派共同奋斗。

1936年12月12日张学良和杨虎城为了劝谏蒋介石改变“攘外必先安内”的既定国策，停止内战，一致抗日的目的，在西安发动兵谏。12月25日，在中共中央和周恩来的主导下，蒋介石接受“停止内战，联共抗日”的主张而和平解决。为抗日民族统一战线的建立创造了必要的前提。

1937年2月，在国民党五届三中全会上，何香凝与宋庆龄等提出恢复孙中山制订的“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要求国共两党团结合作，共同抗日的议案，为会议确定“停止内战、国共合作”的原则做了大量工作。1937年上半年，国共双方就抗日合作的问题多次谈判，何香凝撰写文章、发表演说，敦促国民党捐弃前嫌早日实现国共两党合作。”八一三“上海抗战爆发后，蒋介石仍然没有表态实现联共抗日，何香凝非常着急，她悲愤地呼喊：“现在已经没有苟安和偷生的时间了，全国不愿意做亡国奴的同胞们，请都起来，踏着先烈的鲜血，为争取我们民族的生存，一齐上前线去和敌人拼命吧！”9月15日组建上海劳动妇女战地服务团，奔赴前线3年，随军转战8个省市、行程2万里、召开257次大会、慰劳伤兵381次。1937年9月22日，国民党中央通讯社发表了《中共中央为公布国共合作宣言》，第二天，蒋介石在庐山发表谈话，承认中国共产党的合法地位和两党合作抗日，国共第二次合作终于实现了，它标志抗日民族统一战线正式形成。

1938年底，何香凝在香港支持宋庆龄发起成立保卫中国同盟，号召广大侨胞支援祖国抗日，与宋庆龄一道斥责汪精卫汉奸卖国的罪行，谴责蒋介石破坏抗战、反共分裂、倒行逆施，呼吁国共合作，抗战到底。坚决拥护中共关于停止内战，一致对外，共同实行联合抗日的政治主张。还将自己多年画作、珍藏的书画拿出来义卖，组织救济国难画展，支援抗日前线。

1941年1月6日，千古奇冤皖南事变发生后，她和宋庆龄、柳亚子等严厉谴责国民党政府倒行逆施，为“坚持抗战，反对投降”，“坚持团结，反对分裂”，“坚持进步，反对倒退”进行了不懈的斗争，为中国人民抗日民族解放运动作出了重要贡献。

四、响应号召

解放战争时期，何香凝致力于爱国民主运动，反对国民党政府卖国、独裁、分裂的反动政策；积极拥护中共提出的停止内战，建立联合政府的主张，热烈支持蓬勃发展的爱国民主运动。

1946年3月6日，团结组织各方力量，联络爱国民主人士，何香凝与李济深、蔡廷锴在香港成立中国国民党民主促进会，该会以实现革命的三民主义，建立独立、自由、民主、幸福的新中国为最高行动标准，主张各民主党派一律平等，反对一党专政，建立民主联合政府，军队国家化，实行民生主义的计划经济。1948年1月，何香凝和李济深等在香港成立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主张推翻国民党的独裁统治，实现中国的独立、民主、和平，使国民党各派爱国民主力量联合起来，共同争取民主革命的胜利。在如火如荼的解放战争中，民革的各级组织，一方面配合中国共产党领导的人民武装继续开展反对国民党统治集团的政治斗争；另一方面利用自己同国民党的历史关系，积极争取国民党军政人员，认清形势，弃暗投明。

1948年4月30日，中共中央发布“五一口号”，号召各民主党派、人民团体、各社会贤达，迅速召开政治协商会议，讨论并实现召集人民代表大会，成立民主政府，同中国共产党一道，为推翻国民党统治和建立新中国而奋斗。5月5日，李济深、何香凝与其他民主党派人士联名致电中共中央，表示拥护中共号召，接受中共领导，得到中共中央主席毛泽东复电欢迎。何香凝积极响应中共中央关于召开政治协商会议的号召，出席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并参加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同纲领》及《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组织法》的讨论、审定和通过工作。

五、献身祖国

新中国成立后，何香凝拥护共产党领导，坚定地走社会主义道路，热心侨务工作，为希望实现第三次国共合作不懈努力。面对建国初期的形势和任务，在中国共产党领导和帮助下，何香凝号召全体民革党员认真学习马列主义、毛泽东思想，积极投身于反帝爱国，争取国家统一的伟大斗争，踊跃参加国家各项民主革命和建设实践，为巩固人民民主政权，恢复和发展国民经济，实现过渡时期总路线发挥应有作用。

1955年7月31日，何香凝在《努力完成发展国民经济的伟大计划》一文中指出，“要在我国实现工业化，就非走社会主义道路不可”。她从切身经历体会到，“孙中山的理想是伟大的，但毛主席和共产党所实现的远远超过孙先生的理想。”因此她积极地为社会主义革命和建设努力工作。

何香凝十分关心祖国统一大业，坚信祖国一定会统一。对于台湾同胞和故旧，她曾多次表示“深深地怀念，并殷切希望他们都应记得孙总理的遗嘱”，“重新振作起来，使台湾复归祖国的怀抱，为使中国全部领土完全统一起来作一致努力。”她还在《1956年国庆对外侨广播》中指出：“台湾的国民党军政人员绝大多数是爱国的”，“希望在台湾和在国外各地的国民党军政人员早日站到祖国人民的队伍中来，为和平解放台湾贡献出力量。”对于台湾的国民党当局，何香凝殷切期望他们早日省悟，实现国共第三次合作。她指出“我们都是中国人，和为贵，人孰无过，过而改之，可以重新团结。自孙中山和廖仲恺逝世后，两党两经分离，两经合作，又转眼三十多年，为全面计，化敌为友，言归于好，为子孙万代幸福重新工作，此其时矣……”。

何香凝带领广大侨务工作者探索侨务工作的难点、热点，参与主持制订一系列维护华侨正当权益，保护归侨、侨眷合法权益的侨务政策。

据不完全统计，何香凝利用各种节日向海外华侨发出广播词、献词，以及在各种会议上发表有关谈话、演讲40多篇次，并发表多篇有关侨务的论文。热情地介绍中国的进步成就，动员华侨、归侨以各种方式参与祖国的社会主义建设，引导他们向有利于国计民生的经营方向发展。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后，何香凝被选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曾担任第二、三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第二、三届政协全国委员会副主席，中国国民党革命委员会副主席及主席，中华全国妇女联合会名誉主席，华侨事务委员会主任，中国美术家协会主席等许多重要领导职务，是我国德高望重的领导人之一。

她不仅是一位革命家，而且还是杰出的美术家，她的美术作品充满斗争激情，洋溢着浩然正气。她一生多次卖画筹款支援革命，她的艺术创作与革命活动紧密相连，在国内外享有盛誉。

她支持儿女廖承志、廖梦醒加入中共地下党组织。1933年，廖承志被国民党逮捕，何香凝闻讯后闯进警备司令部，表示要陪儿子坐牢，后经宋庆龄出面营救，廖承志出狱。儿子刚到家，又说要去偏远且凶险难测的川陕苏区找红军，何香凝虽心有不舍，但仍支持儿子意愿，分别四年后她才得到廖承志的消息，知道廖承志九死一生到达陕北，马上回电鼓励他“须努力奋斗！”为使儿子努力革命，何香凝在抗战的辗转流离中还带着孙子，她被当时进步报刊誉为“世界母亲之楷模”。

何香凝先生是中国共产党人的老战友，是国共真诚合作的典范，无论是我们党遭遇困难挫折的时候，还是顺利发展的时候，她总是始终如一地相信我们党，支持我们党领导的事业，她跟随历史前进的步伐，毕生为实现孙中山先生的革命三民主义，进而为社会主义奋斗不息。毛泽东、周恩来、刘少奇、朱德等同志一直把她当作可以信赖、可以共商国是的亲密朋友。

1972年9月1日何香凝因病逝世，终年93岁。是年9月5日，首都各界为何香凝举行了隆重的追悼会。由全国人大常委会委员长朱德主持，国家副主席宋庆龄致悼词，周恩来、董必武、陈云、叶剑英、邓颖超等党和国家领导人及各界代表500多人出席追悼会。中共中央、毛泽东及其他党和国家领导人送了花圈，天安门广场、新华门、外交部等处下半旗志哀。

遵照何香凝生前“生则同衾，死则同穴”的夙愿，何香凝的灵柩于追悼会后，由邓颖超、廖承志、刘友法等人护送至南京，在中山陵园廖仲恺墓地，举行庄严肃穆的葬礼，何香凝和廖仲恺合墓长眠。

主要参考资料：

1.《缅怀廖仲恺,纪念何香凝》,邓颖超1982年8月29日《邓颖超文集》。

2.《何香凝》,百度百科。

3.《廖仲恺》，百度百科。

4.《中国同盟会首位女会员—何香凝》,王桂芳编辑2013年1月10日.

5.《中国美协唯一的女主席,新中国创始人之一,一代女杰》,搜狐网。

6.《何香凝和上海抗日救亡运动》,中国青年网。

7．《何香凝新中国华侨事务奠基人》，李硕2019年8月14日《团结报》。

8.《何香凝与中国共产党》,栾雪飞《东北师大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1992年（4）。

9.《何香凝与国共合作》,栾雪飞《中共党史研究》。